话说小米和渺渺打开记忆的大门,一人讲了一段故事,说的时候虽然带着超越过去的自嘲,说完之后却着实有些泄气,两个人说声累了,转身就要走,眼看故事会出现冷场,朋友们正打算散了,宜欣一把拉住渺渺,说道,这算什么,我说说我的故事,大概你就会觉得欣慰了,至少你还遇到过让你心动的人,而我……宜欣的故事让夜半故事会得以继续,几个朋友站在庄园的树林子里,组成小组聊,外人看到,怕是以为几个傻妞集体发傻发呆吧。
宜欣讲的故事•凑合过吧
真奇怪,我为什么也会选法师这个职业,早年的法师是在宝宝的陪伴下长大的,招了宝宝就得尽量保持自己不死,否则自己一挂,宝宝扑哧一声就四脚朝天了,所以,回城进店里卖垃圾修装备的时候要特别要注意,一不小心,旁边的战士一刀火过来,半条命就没了。
那天本来是在苍月卖垃圾的,偏偏武器店门口有几个垃圾守着爆法师,没办法,谁叫咱练级心切,审时度势地掉转方向飞回土城,刚一进武器店就傻眼了,整个屋子都被人挤的严严实实,门口更是堵的固若金汤,只要有人打,堵门的就立即往门外跑死在外边,典型的害红名。
我的神,难道除了飞出去就没别的办法了?正在发急,没留神有人丢过来一把火,熊熊地在脚下燃烧,我陡然一惊,发觉血直往下降,躲是躲不开了,只能飞个随机先避一避,这一飞不要紧,端端正正地飞到了武器店楼梯上的小平台,等我站定,才发现平台上早有一人立着。
那人还是个徒弟,我粗粗扫视一眼,并没有太在意他,打算再飞个随机下去,把垃圾卖了就回苍月,就在这时,楼梯下的人已经打做了一团,几个堵门的人被大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掉,满屋子的人立即走了个一干二净。
我正要下楼,那徒弟说话了,嫁我。
我头也不回,趁没人堵门一溜烟跑到外边,点老兵去苍月,那徒弟的私聊又追过来,嫁我。
老天,我认识你呀?像这种既没诚意又没创意的求婚,简直让我哭笑不得,谁料那徒弟还真执著,又M过来,嫁我。
嫁他自然是不可能的,但女人都是无原则心软的动物,拒绝了别人,又心生愧疚,于是日后碰见,也就不好意思再拒人千里之外,有一搭没一搭的也随便聊聊。他经常向我炫耀,比如他有多少朋友,比如他22级就戴天尊套等等。那个时候天尊是奢侈品,对我这种连祖玛套都戴不齐的人来说简直可望不可及,但是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别扭,又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。
有一天,他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,还是在武器店,还是在楼梯上的小平台,他慢慢地说起,在这个区,他曾经爱过一个女人,但是她不爱他,于是他想,既然不是她,那么谁都可以。他存心放纵自己,打算随便寻一个女人结婚,不需要喜欢,甚至不需要是真正的女人,哪怕是个人妖,就在那一天,他看到了我——听他说到这里,我只觉一股怒气冲天而起,你想跟我凑合,你倒不问问我想不想跟你凑合!
从此以后,此人对我而言,等于透明。现在回想起来,他也无甚大错,谁不是这样的呢,总认为世界因自己而存在,谁又考虑过别人也有一颗完整而敏感的心呢。多年之后,我学会了宽容,但是,当时的我,只觉的受伤,不仅是感情,还包括自尊。
本来我觉得这件事情会很快过去,我会迎来属于我的传奇,都说女法师到了40级就从丑小鸭变成了红玫瑰,我穿上了那件美丽的红衣,却没有等来一个同路人。很奇怪,我遇到的男人,都是些自我感觉好到爆,实际上非常乏味,与之对话,不是自夸曾经打败过有名的狠角色,就是自诩身家不菲,物质而现实。这样的人,完全与我不是一个频道。
讲到这里,宜欣突然发问,是我的要求太高,还是他们太低?
朋友们本来专心听故事,冷不防听到这个问题,一时反应不过来,彼此面面相觑,过了片刻,还是雨菲开了口,“这只是个游戏,你却要寻找完美的传奇,自然是要失望的……”
宜欣听到此话,呆了一呆,不甘心,又问,“那你呢?你看得这样清楚,为何也一直是单身呢?”
雨菲没有料到问题转个圈,又回到了自己这里,沉吟半晌,说,“我的故事,说来话长——”